岁水流归

无尽纱丽难敌相关

夜色撩人,马嘶走进难敌的房间,难敌正在池子中沐浴,侍女占据池子的两边。

马嘶看见池子旁边放着的半碗牛奶,裂开了笑容,毫不犹豫的走上前去,将那半碗牛奶饮下。突然池子中间冒出一个人,从池子中带出来来的水,划过那人的眼睛和上挑的眼角,接着是精壮紧实的上半身,以及象牙般洁白香蕉杆般圆润的双腿,最后恋恋不舍的落入水池中。马嘶自那人从水中出现便裂开的嘴角,在那人全身都浮现后情不自禁的裂的更大了!仿佛公象对着自己守护已久的珍贵财宝一般,带着不尽快乐叫道:难敌!难敌也笑着叫了一声:马嘶。因水而变的湿润的大眼睛同样快乐的看着马嘶,为这久不见好友的到来感到开心。难敌走出水中,马嘶捡起飘落在地上的擦身白布,明亮的眼神直直望着难敌,将白布披到难敌身上时,本是搭在难敌肩上的双手变了个方向,成了结结实实的拥抱。难敌好笑的回抱马嘶,婆罗门的马嘶克制坚韧不像难敌情绪波动的时候喜欢求抱抱,这可是马嘶第一次主动抱难敌,足以见加冕后就未曾见难敌的马嘶思恋之情。抱了一会,难敌松开了手,大大的眼睛瞥了马嘶一眼,说:行了,我先把衣服穿上。难敌眼睛非常漂亮,配着那长长的上挑的眼角,瞟谁一眼,就如同在谁心上用羽毛挠了一下。

没有遇见难敌前的马嘶,只不过是德罗纳的意志,重复着婆罗门每天的功课,进行着每日的修行,从来没有考虑过为什么而修行,也未曾考虑过自己喜欢干什么。德罗纳上师之子马嘶必将是德罗纳意志的延续而已。然而难敌就这样闯入了马嘶的世界,马嘶的世界开始变得不一样了,像是刻板里面注入了灵魂,马嘶活了过来,开始叛逆开始思考!想要的就付出努力得到,喜欢的东西要自己撰在手心!婆罗门也好,刹帝利也好,或是首陀罗,吠舍无一不是按照这样的方式去获得!套上正法非法的外衣,虚伪的用宽大的话语掩盖自己的欲求,所做的不仍是在满足自己的欲望吗?

许久不见的好友啊,聊了整整一夜,直到天亮,马嘶才从难敌房中离开。

难敌弟弟~坚战轻轻的呢喃道,

我们甚至没有两滴血液相同,可当不起尊王这声弟弟。难敌回道,眼中盛满了对坚战乃至于般度族的恶意。

人的眼睛是有魔力的,当持国长子那黑白分明的眼睛不经意往坚战身上略过时,奇妙的感觉让坚战不自主的颤栗,如同被猎物唤起狩猎本能的巨象,浑身一块块的骨骼被猎物的美味刺激的喀喀作响。然而这双眸最终注视的却是那出身低贱的盎伽王迦尔纳,注视着上师德罗纳之子马嘶,那可恶双眸的主人也一次又一次的拒绝坚战的善意。宽容大度的法王坚战念着兄弟之情与持国夫妇年幼时的照顾,等待着深陷泥沼的难敌远离恶意之源盎伽王与德罗纳上师之子,投入此方的光明!

赌徒在赌博时会像醉汉一样,说出一些在睡梦中或清醒时不愿提起的事!

沙恭尼闭上左眼,仅用一只眼睛注视着坚战,道:“人中的雄牛啊,让我们来赌博吧!”坚战看了一眼沙恭尼,随机望向在沙恭尼边上坐着的难敌,问道:“不应该是你和我赌吗,难敌弟弟!”针对坚战的询问,难敌挑了挑眉,无辜的说道:“我这双手,精于杵战可不精于赌博,因此请求舅舅帮我代掷骰子”说着张开圆润白皙的双手叹了叹气,接着道“法王你也可以啊,或者是说,你不敢吗→_→?”

坚战望着难敌那双可爱的想让人一口吞下的手,脑海中突然闪过早上马嘶从难敌房中走出的画面,意识到某种可能,一股愤怒之气直直冲向法王头顶,气极反笑,坚战温柔的笑着说道:“遵循正法,我又什么不敢的呢,你要这样赌,那便这样赌吧!”

坚战眼都不眨的输掉了土地,接着是财富珠宝。这一场赌局为何要开始呢,坚战有理由不赌,有理由不继续赌,但只要一想到某种可能性,坚战的心中就有一团火在烧,在马嘶主动将自己作为难敌筹码的时候更是烧到了极致,现在坚战唯一的念头就是:“把对面坐着的那个人赢过来,把难敌赢过来!”满心满眼都是这个念头,再没有其他。

“输掉了自己和兄弟,还有什么筹码呢,法王?”

“德罗波蒂,我以德罗波蒂做筹码”

听到法王坚战说出这样的话,整个大会堂一片骚动,国王们议论纷纷,毗湿摩、德罗纳和慈悯都急的冒汗,维杜罗捧住自己的头,仿佛失去知觉。

难敌等人眼睛一亮,欣喜目标即将达成,也不耻于正法君的正法而面露不屑

输掉一切,跪在一旁,承受着兄弟们悲伤,愤怒的目光时

伟大的正法之子坚战平静的面上,留下一串泪水

穿上苦修的衣袍,带领兄弟,妻子和母亲走出象城的时候

坚战默默对自己说道:看开点吧,坚战,当你再次回来之际,难敌终将归属于你

马嘶的梦境

马嘶像一具尸体一样躺在黑暗中,大睁着自己的双眼。

他半个身子血管扩张、充血而使其红肿,宛若一条条血色的蚯蚓不住的扭动,恶心。皮肤上是大小不等的水疱,疱液清亮透明,呈淡黄色或蛋白凝固状的胶状物。一些水疱明显的溃烂,显露出红润、潮湿的皮肉。

时光不知流逝,马嘶被疼痛和黑暗逼迫的忍不住嘶聲吼叫,痛苦不堪

突然一声呼喊传来

“吾友~”

难敌从河水那端涉水而来,带着朝霞与光辉,一如当日身负万千光华的王子。这位人中之虎啊,明亮而多情的眼睛望着好友马嘶,展露出了笑容。

马嘶的脸整个通红起来而后红到了眼眶,身躯因激烈的情绪止不住的剧烈颤动,他从地上挣扎而起,冲向了难敌。突然他推倒了难敌,大力的拥抱着这副温热的身躯。

难敌双手小心翼翼的放在马嘶较为完好的皮肤上,马嘶浑身都是伤口,衣服和皮肉黏在一起,双手因疼痛而用力抓向地面,露出森白的指骨,全身的水泡全部破裂,黄的白的渗出物和着血流了一地。

肌肤相接触的地方,将难敌的温度传给马嘶,难敌的温度像一块冷玉,温温的,干燥的,软软的。

难敌:”我的朋友啊,在你称赞我勇敢时,我的心愧疚不安。

我也曾想过,就这样吧,停止一切挣扎,让死神将我带走吧。在我的兄弟们一个一个在我眼前死去时,在吾友罗泰耶死亡时,在疼爱我的舅舅死去时。

我是个多么软弱的人啊,无法阻止他们死去,也无法结束自己的生命

你曾多次劝阻我,同般度之子交好,停止这次战争吧

我知道啊,我都知道,但是

我的自尊,我的内心仍无法平静

因为我仍渴望着

曾经我也想过,就这样吧

因为有人说我是家族的灾星,带来不幸的恶神啊

放肆的恶意的故作姿态

只不过是想得到全心全意的爱”

难敌停顿了一下,仿佛不知道该如何表达,记忆这东西啊,最是靠不住的了,若没有人抓紧,便会消散在这风中,连着当时的情感都找不回了。那么些年了,当时的好,当时的情感谁还会当真呢,只有马嘶,仿佛时光未曾流动一般。

“曾经我也想过,就这样吧,放弃作为难敌的一生,回归加利吧

作为天神,凡人的一生不过一场短暂的梦,扔掉就好了

但是,因为有你的存在

让我对此世又有了留念

我开始期待着这个世界和你一起接下去的时光”

持国之子啊,笑着温柔地诉说着,美好的似一副画卷

然而马嘶只是定定的、遥远的看着难敌。天地俱静,周围的一切变得模糊而可有可无,只有那个人清晰得纤毫毕现。他看着他,仔细的看着他,从他的眼里,到他的心里。

然后化为虚无,到最终,马嘶只得低低的笑出声:真是一个美好的梦啊


尊王坚战的宝物

在亲耳听到自已最好的朋友奎师那对着自己的夫君阿周那说着,一切都是为了他之后。德罗波蒂的生活被改变了。

阿周那,是我最爱的人啊

奎师那,是我最信任的人啊

我曾给予他们我的信任,我的爱一次,两次……一千次,一万次……

怎么能够忍受呢,我要怎么忍受呢

曾经有多幸福,现在就有多痛

人生有八苦:生老病死,爱别离,怨长久,求不得,放不下。

却怎抵得上得到过,放下过?

“德罗波蒂!你这又是何必呢?”尊王坚战的声音将徳罗波蒂从痛苦的情绪和记忆中拉回现实。

般遮丽抬起头,望着端坐在王座上的国王,说:失去父亲,失去哥哥,失去我的五个孩子,何必呢?”在人中熊牛坚战充满正法和平静的目光下,徳罗波蒂不自觉地扭过了头,避开那穿透人心的视线,轻嘲道:“我都知道啊,不能原谅的不过是自己的愚蠢罢了。”

当无意间听见奎师那和阿周那对话,知道奎师那耗尽心力发动这场战争,牺牲无数人,只不过为了给阿周那所谓的最好的,甚至可以牺牲一切包括他自己,而徳罗波蒂的夫君所深爱着的阿周那不过眼含热泪的看着奎师那时。徳罗波蒂后来不止一次想在自己父亲,哥哥,甚至儿子死去之前这两个人是否也是这样的姿态,然后徳罗波蒂开始从奎师那编织的梦境中清醒过来,才逐渐发现所谓的真实。

比如一脸端庄的正法之子骨子里是个多么优秀而可怕的政治家,即使奎师那为阿周那算尽了一切,即使所剩的唯一后代不知道是阿周那还是奎师那血脉,牢牢把握着权利的仍然是人中熊牛正法之子的坚战!于是徳罗波蒂将摩尼珠交给坚战,坦诚相待,比起夫妻,尊王和尊后啊,更是朋友与盟友。

坚战的目光望向徳罗波蒂,像透过她望见她美丽而不甘的灵魂,真挚的对盟友许诺道:“你是雅利安的王后,德罗波蒂。你是这个宫殿的女主人,无人可取代的荣光。”

般遮丽笑着望向自身的夫君,自身的盟友。坚战的态度让般遮丽确定了,自己的地位仍是无可动摇的,那就够了,情感会背叛人,而权利不会。

在继续和坚战谈了一些宫廷事务后,徳罗波蒂将时间交给入夜后封闭寝宫的独身的王。或许是今天的尊王太过柔和,临走之前,徳罗波蒂忍不住问道:“兄弟,儿子,妻子,财富,权利,这些都不是你所追求的,尊王啊,你的愿望,你的幸福究竟是什么?”

 

才走到宫殿门口,般遮丽就撞上了一堵肉墙,力大无穷的怖军啊,直接一把抱过身前这柔软美好的身躯,将般遮丽抱到寝宫的床榻上

怖军小心翼翼的拿过出外采摘回来的花束,轻柔地笨拙地为般遮丽带在头上,充满喜悦的叫道:徳罗波蒂~徳罗波蒂~

般遮丽看着面前笨拙而又傻乎乎地怖军,时光放佛回到那些东躲西藏的流放日子里,怖军每次外出都会为她带回美丽的花束。恍然间,徳罗波蒂响起临走前尊王的回答,也许她一辈子都将记住的那个瞬间,当时王座的主人,她从没有看透的夫君,露出了梦幻般的微笑,低沉着声音道:我已经抓住了我的愿望,徳罗波蒂!”那是全然的幸福啊,却包含着难以言喻的酸涩,只叫人落下泪来。

而此刻啊,般遮丽将头上的花束拿在手上,甜美的笑着对般度最为健壮的儿子说:“夫君,我很喜欢”。伟大的勇士怖军啊,在看见妻子许久不曾展露的笑容啊,激动的将般遮丽拥入怀中,紧紧的拥抱啊。

 

入夜,伟大的雅利安尊王按照惯例将所有的侍从全部留在宫殿外面,独身走向宫殿的深处。将灯一盏一盏的点亮,为了照亮他心爱的人儿啊,将窥视的眼光全部隔离开啊,为了不让别人觊觎他深藏的宝物啊,以摩尼珠为钥匙,坚战打开了藏在隐蔽位置的宝藏啊!在那水晶做成的棺椁中,上半身以金刚石做成下半身为莲花的持国王长子沉睡在其中。

有时候你会爱上对你冷酷的人,爱换不来爱情,曾相信着难敌的尊王啊,获得的永远都是难敌柔软的嘴里吐出的尖锐仇恨的话语,明亮美丽的眼睛不曾停留的的目光。最终,尊王将难敌的身体永永远远的留在了自己的身边。灯火下,坚战王温柔而缠绵的撩起持国长子略带红色的卷发,轻轻地在发间落下一吻,笑着说:“晚上好,难敌弟弟,我的~愿望~,我的~珍宝~”


太阳之子迦尔纳的信仰

       太阳收起最后的一丝余晖,给世间带来了一天的光明之后,将世界交给了黑暗。迦尔纳驾着马车,结束了一天的巡视后回到了天堂。路上遇到月神苏摩等天神,都对能力出众,德行高尚的光辉之子致以友好的微笑。

       迦尔纳回到自身的居所,在沐浴之后,换上了祷告的衣服。这时伟大的太阳神苏利耶到来了,迦尔纳恭敬的向父亲行礼,苏利耶微笑而骄傲的望着面前的迦尔纳。人间伟大的勇士迦尔纳啊,在褪去凡人的躯体后,天神闪耀的灵魂熠熠生辉,出众的能力与德行让诸天神莫不赞叹,羡慕苏利耶啊!迦尔纳谦逊地问道:父亲,您不必亲自来,只要您召唤一声我便会前往您的宫殿,是出了什么事吗?苏利耶笑着回答到:我的孩子,你不必担忧,你代替我巡视的工作完成的非常出色!最近有消息说加利在人间恶作剧,深受其作弄的天神们拜托我们在巡视的时候注意一下加利的行踪,我的孩子啊,我来的目地便是此!迦尔纳向苏利耶承诺注意加利的行踪,苏利耶眼见祭坛上满满的酥油和牛奶,对迦尔纳更为满意了。迦尔纳在人间便每日不忘向他的父亲太阳神苏利耶祷告,升入天堂后因着重重缘由将祷告的时间变为了这个时候,但仍然不忘每天的祷告。苏利耶慈爱的看着迦尔纳,临走前告诉迦尔纳不用如此费心,即使是清水也能感受到迦尔纳的虔诚。

       光辉之子迦尔纳正在虔诚祷告啊,带着甜蜜的笑容与泛红的眼眶,随着祷告沉浸在曾经的往事中,整个大陆都赞颂盎伽王迦尔纳和持国长子难敌之间伟大的友谊,任何赞颂的人都不会有当事人之一迦尔纳自己更知道,他们之间的特殊性!难敌王储其实私下是个特别熊的一个人,生气了气的圆瞪瞪的大眼睛十分可爱!迦尔纳对难敌而言是特殊的,迦尔纳毫不怀疑这点,难敌有抱人的习惯,不管是开心还是伤心都希望从拥抱中分享这份情绪,但只有亲近的人难敌才会这样,而拥抱的次数迦尔纳比难降,比妈妈洗的次数都多。难敌喜欢出门去参加各种比赛,比赛获得的奖品每次都会带回来给亲近的人,迦尔纳往往是最先收到的人。难敌私下有点小孩子脾气,会骂难降笨,会向持国和甘陀丽撒娇,会和妈妈洗玩骰子耍赖,但只会在迦尔纳面前哭,睁着圆瞪瞪的大眼睛任泪水往外掉,迦尔纳明明身着金甲不会受伤的躯体仿佛被戳了无数伤口,疼得心口一抽一抽的,哪怕难敌说要他射太阳都会照做!无法从回忆中离开的天神之子啊,时光对其早就没有任何意义,因自身的死亡而伤害了挚友的罗泰耶,无时无刻不在承受着煎熬啊!迦尔纳不屑于回归天堂而忘却过往时光的天神啊,更无法理解带着记忆仍能扮演着另外角色的天神啊!唯一的存在是不可替代的,情感也是如此。天神之子啊,光辉之子,用自己的所有向人中的熊牛他的挚友难敌祷告。

你能听见吧,吾友

我在祷告,让我归属于你

你能听见吧,吾友

我为何祷告

在你未归来之前,在你未到达你的朋友的面前,我将重复这样的祷告

你是我灵魂的救赎,是我虔诚的信仰


盛世(六)

王上,天下初定,应召天下有能之士来为王上效力啊
本王知道,依仲卿之见,应用什么方法来选拔贤能之人为本王所用呢
“不如令各方长官,以有德之士举之”  
“不妥,长官推举容易官官相举 本王意开科举,无论寒门士族,有能者居之”   
仲堃仪有种说不出的兴奋感——天下自均天以来,礼不下庶人,刑不上大夫,寒门士子为官难比登天,而现在王上居然说出寒门士族有能者居之!。这天下怕是要迎来盛世!盘桓在仲堃仪脑海中很久的一个想法,忍不住脱口而出“王上可曾考虑过阿陵为后”
执明眼神黑暗幽深,语调低沉道“阿陵~可不是每个人都能叫的呢”
两仪心抖了一抖,阿陵都不让叫吗,真是霸道,看王上态度,还有什么不明白~心想
阿陵不愿为王,那就为后吧
我的野心可包含着帝后相合
千古一帝有了
千古一后又怎能少
我仲堃仪所在之时代,必将是前未有,后不可超越之盛世!
这才是我之所求
“对不起了,公孙兄”

晨风每次见到执明都忍不住狠狠瞪他一眼,在晨风心里,没有执明这天下之主就该是陵光了
这日,执明对晨风说的话,却让晨风有了新的愿望
执明道:“杀了本王,陵光未必能夺了这天下”
想吗,下一任的天下之王将有天璇的血脉
陵光与我的血脉
晨风觉得执明的话犹如恶魔的低语,而他被诱惑了

纵马走过京城大石板铺就的宽阔道路,闭目养神的执明突然睁开眼。
有一天这些都会变得不可收拾。
有一天他会比现在还要不择手段。
但是只要有阿陵在身边,他就会成为最好的帝王
所以,阿陵必须在他身边,必须是他的

“这天下就是亡在我手里,那也是命中注定”执明对着陵光发怒说
“啪”陵光反手打了执明一耳光
“闹够了没”陵光冷冷地问
“没闹够”执明痴痴的笑着“你不在我身边又怎么会闹够呢”
“这天下不是你一个人的天下,你也不是一个人的王”
“阿陵在我身边,这天下便是我的天下”
“罢了,准备婚礼吧”对着这般无赖之人,陵光能有什么办法,只能陪着他,看着他,共创这天下盛世。

时年仲春三月原天璇王陵光嫁天下之主执明为后
被后世称为千古帝后的二人
开启了长达三百年的执光盛世
九天阊阖开宫殿,万国衣冠拜冕琉

诸位原谅我~明天就结束假期了,强逼症不更完难受♂
就粗略了点
不管怎样阿陵和执明在一起了~

盛世(五)

“当年慕容离离开天权之后,去了南宿,在南宿很快便取得一席之位。慕容离怂恿南宿攻打天璇,天璇举国相抗,硬生生抵住了南宿的进攻。后南宿主动和谈,要求是两国之王亲自会谈。欲为天璇取得修养生息的时间,吾王陵光亲往,却未曾返回,不知所踪。幸吾王陵光在和谈之前已做好另一手准备,丞相在吾王未归之际,与天权谈妥条件,和平并入天权,天璇子民与天权子民同等对待!”刺客向陵光细细介绍这些年的事
陵光觉得自己喉头发苦,干涩道“我都不记得了”
刺客眼神狂热道“微臣,恳请王上,顾念天璇子民,重登王座啊”
陵光认真地说“你既说天璇王上为获得天璇修养生息的机会,甘愿以身涉险。现天下初定,百姓好不容易有一个生存发展的时机,又怎会重启这战火呢
兴,百姓苦;亡,百姓苦。
若是这样
这个王,不做也罢
执明及两仪站在陵光和刺客不远处,执明问两仪道“阿陵就是陵光?”
两仪苦笑道“臣是被阿陵捡到的,在此之前并未见过天璇王陵光,不过村里人说道阿陵比臣早到一年,其时机与天璇王失踪的时间相符。”
执明沉默
两仪反问道:“不知王上大梦可醒”
“啊,清醒了”执明淡淡道,眼神是从所未有的清明与锐利
阿离终究未下山,下山前执明再一次问道阿离的心愿是什么
看出了执明的执念,阿离笑着说
曾经我想要那月亮,可惜费劲心机,却终隔一座山
现在我只愿在此山上与阿煦作伴
梦境消散,盛世将启
等再回到村里,所有人都感觉疲惫,这几日发生了太多事情,唯有刺客仍旧充满活力,一将陵光送到村中,就说去取样东西,马上便回。待到晚上,刺客拿着一包东西回来,死活拉着陵光进了里屋。
陵光打开包裹,一愣,里面放着的是一整套衣饰,从里衣到外衫,从抹额到鞋袜。甚至还有一些昂贵的脂粉。
刺客跪地道“臣,想为王装扮一番。即使现在见到王上,臣仍未有真实之感,望王上满足臣这一心愿!”说完,已是泣不成声,双目中满是祈求。
陵光心下长叹,何样的王才得臣子衷心至此。面上扬起温柔的笑,说道“不是要给我装扮吗,起来吧”
刺客起身,轻柔的帮陵光换衣物。看着为自己套上外衫的刺客,陵光问道“还不知你的名字呢?”
刺客道“臣,晨风”随即为陵光带上额带。
“晨风,辛苦了”陵光的嗓音在晨风耳边响起
在这苦苦追寻的日子里,辛苦了
在这没有王的时光里,辛苦了
晨风抬头撞进陵光真挚的目光,眼眶瞬间红了
多年的心酸与悔恨,痛苦与绝望,都在这一句辛苦了之中消散
我们不辛苦,我们的王,只要你还在,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!
当陵光走出屋子时,之前见过陵光的人莫不倒抽一口冷气。天璇王陵光姿容秀丽,风华绝代,果然名不虚传。先前被泛黄的肤色遮盖的眉眼,在用滋补的水细细擦拭过后,露出了他本来的模样,青山如黛,眉目如画,双眸因所经之事变得越发明亮逼人,又透着丝丝惬意洒脱。衣物换成天璇常见的淡紫色长袍之后,越发衬托出人身姿。最妙的还数那一抹额,平添得人贵不可言!看着这和过去一样风姿绰约,甚至比过去更加夺目耀眼的王,晨风内心满是骄傲。
执明深深盯着陵光,陵光被打散的头发不像往日扎起来,随意地铺了一肩。执明盯着陵光看久了,认识陵光后经常浮现却被压抑的梦境不由自主地就浮上心头,他仿佛看见自己弯下腰,亲吻陵光的额头、眉心、鼻梁、嘴唇,然后一口一口将眼前这个人吃掉。而那些被执明可以忽略的事实,忽然间清晰起来,只有在阿陵身边,执明才能感受到片刻的平静。阿陵于执明而言,是独一无二的。而于阿陵而言,执明却并不是独一无二的,甚至阿陵身边有那么多人,为他生,为他死!阿陵是我一个人的,这想法一冒出来,执明感觉身上都战栗了起来!
那么好的阿陵是我一个人的!

盛世(四)

           盛世(四)
这日,两仪回来时,后面跟着一个人。
那个人一进屋便往执明那扑过去,大叫到“王上,莫澜担心死了”
执明听见莫澜直接就把自己的身份暴露了,狠敲了莫澜一下,尴尬的看了看阿陵,望见阿陵淡定的表情才心安。
莫澜道“王上,你放心,这屋子周围都是我们的人”
“王上,那慕容离就在村庄西面的山上”
还望王上见了此人之后,早日回宫,这天下还等着王上呢!
执明眼神越发锐利,沉默道:”本王明白”
阿陵看着几人在那里商议,略感无聊的从边上扯了几根狗尾巴草,在那双巧手下,不到一会,狗尾巴草就变成了活灵活现的蚱蜢。
莫澜其实从进门时就在注意阿陵了,起先是好奇王上这样的颜狗居然会和这样的乡下小子住在一个屋,现在看见阿陵的动作,忍不住就走了过来。
莫澜走到阿陵身边时,阿陵刚完成第二个蚱蜢,顺手就将做好的蚱蜢递给莫澜。
莫澜捧着蚱蜢,呆呆的的模样惹得阿陵笑了起来,眉眼弯弯,好看的紧。
莫澜只觉得面上一红~心内狂叫~我算是知道王上为什么对这个人这么亲近了
有毒!这个人有毒!
执明走过去,从莫澜手中将蚂蚱抽出来,笑道:“有我的吗?”
阿陵脸上的笑容一顿,又将蚂蚱拿了回去,递给一边眼巴巴的莫澜,口中道:“民间的小玩意,粗陋得很,王上不要取笑。”
执明:“……”
那不是还有一只吗
无视执明的目光,阿陵收起另外一只蚱蜢,淡淡说“这是给二丫的”
执明只好默默地盯着莫澜手中的那只,心想:“我也想要。”吓得莫澜迅速把蚂蚱藏起来,很可惜,最后碍于王上的淫威,还是没保住。
商量好后,执明就准备上山,两仪慢悠悠的跟着,莫澜叫了侍卫在村子外面等候着。
阿陵想着他们走后屋子里只有自己一个人,想怎么浪就怎么浪,就分外开心(∩_∩)高兴的送一行人到了村外。马儿嘶鸣,目送执明他们已经远去,阿陵转身准备回村。突地,一双大手拦过阿陵的腰,将阿陵带上马。执明那张大脸映入阿陵眼前,阿陵只觉喉头一阵哽咽,妈呀,↓吓死人了好吗!随即一阵怒吼,执明哈哈哈的笑了起来~因为要见阿离而忐忑的心都整个轻松下来了。
莫澜一脸懵逼,这还是我这几年,各种酷炫狂霸吊的王上吗?王上你怎么比当初混吃等死的时候更招人烦了呢
两仪在一边微笑的看着,眼睛闪过精光,这两人~虽然阿陵身份低微,但若是阿陵为后,必是兴王之后~可比那些不知所谓的人好多了呢
离山顶越近,执明的气息就越来越压抑,带的整队气氛都分外压抑,阿陵叹了叹气。终于到了山顶,有一间简陋的木质小屋坐落在上面,屋外是一家秋千,秋千上坐着一位持箫的美人
倾国倾城的美人在这山色之中,美得令人移不开目光。
执明呆呆的看着那人,轻轻的唤道“阿离~”随即往前走去,其余人都跟着执明的脚步上前,唯有阿陵沉默着往旁边的大树站了过去,这种场合局外之人还是不掺和咯~
阿离持箫的动作凝滞了一秒,随即抬起头,看着执明说道:“王上,许久不见了”
“阿离,你说过,有朝一日本王想要这天下了,你便告诉本王你想要什么……阿离,现在本王已经是这天下之主了,你想要什么,告诉本王,本王都给你,跟本王走,好吗?”执明神色间隐约可见凄然。
王者一诺,必守。两仪忍不住往前一步说“王上,请慎言!”
“”本王心中有数”执明喝道
阿离缓缓说道“我不喜欢,然而我不喜欢”
“王上,你走吧。”阿离专注望着山旁的一座凸起,说“我不走。”
阿离安坐于山色中,目光温柔宁静,凝视着执明。这个,于乱世中给予他温暖之人。
时光如白驹过隙,如流水匆匆。曾经他是一国王子,后来国破家亡,乱世之中,为复仇,不断辗转于各个国家,工于心机,心神俱疲。剩下的日子只想在这山野之间,不愿也不想再踏入那万丈红尘。
在这晦暗莫名的局面,谁都未曾注意,一名蒙面刺客突然窜出,直直向阿离心口刺去。
眼见马上就要刺入阿离心口,从远处飞来一枚瓦罐,生生打偏了剑的轨迹。“阿离,阿离”执明满心满眼都是阿离手臂上流出的血,迅速为阿离包扎,两仪莫澜及周围的侍卫亦将刺客拿下。
阿离道“我没事,王上不用担心,不知刚才是和人相救?”
想到刚才救命的瓦罐飞来的方向,众人目光转向阿陵藏身的那棵树
阿陵便暴露在众人眼前
看见阿陵的刹那,刺客目呲欲裂,生生掉下血泪,不顾一切往阿陵方向奔去
刺客跪在阿陵面前,撕心裂肺的喊声响側这方天地
王啊!
我们的王啊!
你既然还在人世,为何不曾来看望你的子民
你既然在此,为何要阻止我杀害那个害了你的人
阿离亦神色复杂的看着变了模样的人,轻声道“陵光!”

盛世(三)

月色皎皎,阿陵抱着两坛酒与归来的两仪在院中畅饮
恍惚间,阿陵觉得月光下君子入玉的两仪像一个人,像一个放在最心底的人,那人也是这样的君子如玉,国士无双,光是想到这心就像被剪子绞了无数遍似得,只剩下空空的洞,欲哭无泪……
摆了摆头,阿陵将这些思绪摆散,真有那样一个重要的人,又怎会不来找自己呢
定神看向两仪,阿陵遗憾道“可许久未曾听到两仪抚琴了啊!”
犹记得初见两仪之时,两仪淡淡的说“我背叛了一个对自己好的人”
阿陵大笑着说“哈哈哈,两仪,你的样子可不像后悔”
两仪是怎么说的来着~嗯~
虽贪念那份温柔
雄心才是使我活着的动力
若重来一次我仍会这样选择
不悔!
从回忆中醒来,阿陵听见两仪说“然纵使物是人非,闲来无事,仍会弹奏一曲,顾念君恩”
“两仪这般厉害,怕是无人可以匹敌咯~”
“有一个人我赢不了”两仪感叹道,“每每疲倦,懈怠之际,便会提醒自己这世间还有一个我无法企及之人。”
“即是如此,何不尽力超越此人”阿陵认真道“乱世之下,小仪子尚且费心谋划
这天下初定,甘愿放弃一番作为?
你的雄心可未歇~
“哈哈哈,阿陵可真是知我”两仪看着认真的阿陵大笑道,阿陵此人啊,心思澄净透彻,为人果断,当真是世上难得之人。
阿陵语带骄傲道:“那当然,两仪你可是我捡回来的第一个人”
这样心性的人若为王,当是自己寻找的明主,两仪心下叹道,戏谑说:“阿陵若为王,吾必佐之。”
阿陵笑的乐不可支“我可不是什么王(^_^)哎呀,你没这个福气咯!”
相视大笑
月上中天,两仪早早去歇息了,阿陵却仍在继续喝。执明透过里屋的窗,一直注视着院中的动静。执明从未见过阿陵那样喝酒的人,手上直接拿着酒坛,毫不停歇的往嘴里灌,偶尔被呛到,仰头大笑一声又接着往嘴里倒酒。
不知看了多久,酒意上头,阿陵满脸酡红,笑得没心没肺,浑然不知尘世俗事。执明盯着他,阿陵却头一点一点地,似要睡着了。执明看着这好像没心没肺的人,想起太傅曾经说过的话“心底拥有着伤痛的人,才能治愈伤痛”执明情不自禁的想,这个仿佛能治愈每个靠近他的人内心伤痛的人,在心底会有多大的伤痛呢?心头微动,一夜无话。
执明休养了几日,身体逐渐好转,能够下床走动走动。阿陵还担心,执明与村里面的人不相熟,哪想到执明不知与村里的汉子聊了什么,火花四溅,立马就称兄道弟起来,还总是一起笑的犹为古怪。
“阿陵阿陵,和我们一起玩”
执明在一旁说“大哥哥也一起好不好啊”
二丫认真的说“阿娘说大哥哥老是说些很下流的东西,不让他来”阿陵恍然大悟,执明每天和村中汉子说的是些什么。
执明委屈地说“我今天不说了”
“可是,我想听怎么办”阿陵看着被一群小朋友坚决拒绝的执明,哈哈笑着说“我想听,快给我说两句”
执明发现阿陵是个笑起来很好看的人,眉眼弯弯,是种介于男人和男孩间的笑,让人忍不住也扬起了笑,跟着心头发痒。
“想听回去我全说给你听,相公~”执明咬着阿陵的耳朵说
阿陵不说话,耳根都红了,随即推开执明,带着小朋友们去边上玩了。

盛世(二)

从混吃等死的天权王,到现今天下之主,此间种种皆不足为外人道。
执明身上这些年平添的伤疤,有很多连莫澜都不知道,最开始执明看着这些伤疤,期待着某一天再见到阿离时,能用这些伤疤告诉阿离,自己已是一个独当一面的君主了,那时候阿离会不会有片刻的动容?到后面伤疤越来越多,执明发现自己越来越少思念阿离,越来越习惯独自一人舔舐伤口,再不曾期待那一抹温柔。想见阿离,到现在,只是年少时的执念罢了,只是终究想见一面。
那伤口像一段不可触碰的岁月,可是没想到今时今日,在阿陵面前居然那么轻易的就全盘托出。
阿陵用冷水洗净双手,方才走过去,自身旁拿过在温水中浸泡过的湿巾,替执明细细的擦洗身上那些从未被好好处理的伤口。执明身上的伤口大大小小铺满了全身,有的伤口结了疤又再次裂开,反反复复仍能看见里面的血肉,有些伤口,像是新添的,粉红的嫩肉外翻,看着阿陵都觉得疼。
这些年走南闯北结识了无数朋友,莫不都说阿陵的话温暖的抚慰人心。这个人啊,阿陵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。
只得不断放轻手下的力道,沉默着叹道:“疼吗
一句疼吗,执明竟感觉自己要流泪了,多年的伤痛,放佛在这个温暖的动作和这句话中,消散开来。
执明情不自禁的想要像阿陵倾诉,想要阿陵知道更多:
我来这是想来找一个人
那个人是我很在意的人,但我不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情感
那个人想要什么,我便给他什么,可是他老是面无表情,毫无动容,有时候我真的在想
他的心是不是石头做的,后来我才发现,他的心是并不是石头做的,也并不是捂不热,只是他的心中永远有更重要的事……
你知道吗,和我相处的两年,他一次也没有笑过……
阿陵望见执明红了的眼眶,心里清楚地知道,这是太久压抑着自己的情绪,一旦开始诉说便停不下来了,最好不要打断他,等他说完就好了,他并不是想要怎样的回应, 但还是忍不住,一声一声的说着“你很好……你很好……”
执明的心在这一声声“你很好”中,获得平静。
人与人的相处,有时并不在于时间长短
有些人,年少得见,多年相处,却终究变不成知己,是遗憾
虽短短几日,与你已似相交数年,这亦是难得的缘分。
知我者谓我心忧,不知者谓我何求
人生在世数十载,此时何不解忧愁!
待心绪平静下来,执明的视线不自觉望着边上正在收拾的阿陵,想到昨日仲堃仪所说的这人是个失忆之人,以前之事完全不记得,兀的就想对他好一点,再好一点。
阿陵回过身就见执明眼睛直愣愣的盯着自己,吓得浑身一哆嗦,老吓人了好吗。阿陵翻了个白眼,不客气的坐到床上~
开玩笑似得笑嘻嘻的说“说来,你现在还是我媳妇呢,老实说爱我还是他”
执明发泄一通后,整个人都明朗了,顿时笑着说“阿陵阿陵阿陵”
接着叹息道“可是阿陵,村里人都说你不行,才会那么多年未娶亲”
阿陵惆怅道“我本来就不行”
“那么容易就承认了”执明挑眉说
那你要不替大家试试我行不行,阿陵坏笑着将手放在衣襟上,作势要脱衣
哪想执明不顾伤势欺身而上,“好啊”
阿陵没想到执明真会接下去,吓得把衣衫紧了紧,干笑到说“别啊,开个玩笑,玩笑”
阿陵感觉自己遇到了对手,这个人居然能比自己更没脸没皮,啊自己小霸王的称号受到了挑战,悲伤之下一溜烟跑出了屋子。
执明看见阿陵像兔子一样的跑了出去,忍不住笑了起来,真是又爱撩又怂,有趣,有趣!
连执明本人都没有发现,在阿陵身边,执明逐渐成为原本的自己……

盛世(一)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盛世
执明能感知到外界时,胸口便传来一阵剧痛,忍不住皱了皱眉,这疼痛刺激他原本模糊的意识,头脑渐渐清晰。终于感觉到可以控制自己的身躯,执明睁开眼睛。
首先映入执明眼帘的是茅草做成的房顶,对自己所处位置产生了片刻怀疑,执明随即思考到自己为什么会在这儿。
对了,自己听说阿离在这附近的山上,便带人过来找阿离,结果在路上被刺客袭击,胸口中了一箭,看样子本王是被这边的村民救了,不知道莫澜他们如何。
犹在思考之际,执明听见屋外的门被人推开,一个大嗓门的声音吼道:“阿陵,你这小子,又捡了什么奇怪的人回来!上次那个说是你的表兄,上上次是你家堂叔,上上上次是阿爷!这次呢,我看你家还有什么亲戚!”
“阿德叔,别生气,别生气,我家可没什么亲戚了”一个略带苦恼的嗓音说
“阿德叔,输了,输了,我就说阿陵找不到什么借口了”同行的儿郎起哄道
执明能感觉前面说话的阿德叔一愣,像是奇怪阿陵这小子什么时候转了性
接着阿陵话锋一转,笑道“我家可没什么亲戚了,不过这是我未过门的媳妇啊~”
阿德叔,在场的村里人莫不倒吸一口冷气
随即看着阿陵赶人的架势都离开了阿陵的屋子
在路上纷纷安慰自己道,阿陵这小子,肯定是吓唬人的
隔着外屋的帘子被掀开,执明对上一双黝黑的眼睛,眼睛的主人看着醒着的执明尴尬了一瞬,
强撑着调笑道:“我可没乱说,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,是吧~媳妇~”
这阿陵,身穿粗布麻衣,宽大的衣服扎在衣带里面,很是随性。全部头发在脑后绕成一个包子,再辅以方巾,与时下士人流行的半丸子相比别有磊落之意。眉眼在泛黄的肤色下,有些模糊,但那双黝黑清凉的眼睛令人心生好感。
执明嘴角挂上一抹笑,心想这阿陵当真是个有趣之人。
阿陵转身到厨房端来一碗乌黑的药,坐到床头,细心地将药一勺一勺喂给执光。
“啧啧,不知你到这边做什么事,这伤下手之人可真狠~莫非你是恶人”阿陵戏谑着问道
执明“本……我并非恶人,想找一个人,结果半路上被匪徒袭击了,同伴也不知在何处”
“我叫阿陵,不知阁下怎么称呼”
“在下权明,谢阿陵救命之恩!”
“你的命救没救回来,我说可不算数。你这伤,还挺重的,药是上次捡回来的人剩下的,先将就着喝吧,等两仪回来,让他给你瞧瞧。”阿陵说着,便起身拿着空了的药碗出去了。执明隐约闻到阿陵身上带着一丝味道,像长久喝药之人身上永远挥之不去的药味,或是带一点酒香。
晚上阿德叔家的小二丫跑了过来,喊到“阿陵哥哥,两仪哥哥回来了,带了好多东西让你去帮忙拿”
阿陵大喜,连忙抱起小二丫问道“小二丫,两仪可有带城里面香满楼的酒呀?”
“带了也不给你喝,听说你又捡人回来了,你是失忆了,脑子也坏了吗,捡这些人回来,你供他吃喝?”突然一道温润的嗓音从院门口传来,却是没等阿陵去接,两仪便回来了。
阿陵又是搬凳子又是端茶送水的才从两仪手上得了一瓶酒,二丫全程看着忍不住说“阿陵哥哥你这是阿娘说的怂吗?”阿陵被二丫的话呛了一下,抱着小二丫准备去好好教育一下阿陵哥哥这是能屈能伸,绝对不是怂!走之前指了指里屋悄悄说“人还在里屋,你给看看伤吧,也许是个意想不到的惊喜哟~”两仪一愣,随即看着阿陵抱着二丫风一般的跑了。
两仪沐浴更衣之后,对着里屋的帘子犹豫了一下,才下定决心掀开。目光扫过那人换下来的带着图徽的衣饰,以及那带有标志性的额边一撮紫发,联想到自己在县城上打听到的王上出城之事,眼下床上之人是谁,呼之欲出。两仪不禁心想,这真是好大的惊喜!对上那人锐利的目光,两仪不紧不慢的上前。
第二日阿陵起床后,才发现两仪刚从里屋出来,顿时一惊,这两人别是聊了一夜吧。两仪眼眶微红,手中捏着一样东西便要出门,看见阿陵道“胸口的箭上我已经做了处理,但身上的许多伤口若不处理亦会留下大患,阿陵你晚上拿着我的药去吧”阿陵心中苦笑,那身上的伤口一看就不是那么简单啊,忙说“不行,你会医我可不会啊!”两仪闲闲地说“谁捡回来的人,谁负责。”随即走出了院门,不一会就走了好远。
陵光只得认了。
这年头,救个人不容易啊,救了身还得救心~

。”